看到路透社的报道,说鉴于"萨斯"的经验教训,加拿大人学聪明了,开始提前准备。据说2007年,渥太华市就备了5500万只N95口罩,一直在仓库里放着。这不,等了十几年,新冠病毒来了,终于有了用武之地,可惜那堆积如山的口罩早已过期了。
很多人问,供应商早期介入设计好是好,但供应商锁定了,价格怎么谈?他们的逻辑是,供应商一旦早期介入设计,这生意就是它们的了,"没有竞争",价格就很难谈。在我看来,这不是竞争不充分,而是短期关系在作怪。
计划要"抬头看路",着眼长远,但那些突发的事情,却屡屡把计划拖回人间。
在需求预测中,时间序列是把需求历史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,影响需求的变量只有一个,那就是时间。这并不是说没有别的变量;有,而且可能很多,但我们没法一一解释,就把它们全都归因于时间(有点像"时间可以治愈一切")。这些变量整合在一起有一定的惯性,随着时间的进展,呈现出某种模式,这就是需求的延续性。
我们经常说供应链要协同,究竟"同"在什么地方呢?在运营层面,同一个计划,具体地说,同一个需求计划,是把众多职能和供应链伙伴协同起来的基础。那为什么这么多的企业,没有同一个计划呢?信息不对称,层层博弈导致的牛鞭效应和多重预测,就是一大根因。
经常听有些供应链职业人在抱怨,说大半的时间在催货,言下之意是恨死了催货。这里想说的是,其实这些人最喜欢的就是催货,因为催货最容易----作为客户,你处于有利地位,要催总能催得动;而且供应商也早都被催成精了,习惯性地在交期中留有余地,就等着你催的时候给你。如果你是管理层的话,催货就更容易了:你位高权重,给供应商一个电话,鲜有供应商会放弃扮演"救火英雄"的机会。所以说,催货是最简单,也是供应链最擅长的事。
对于一个品类,究竟多少个供应商就算充分竞争?当能形成实质性竞争的时候,两个供应商就是充分竞争。注意这里的前提是"实质性竞争":你是一米八的个头,你的同桌是一米七五的壮汉,你们俩可以互相掰手腕,形成实质性的竞争;前排的小姑娘一米五八,没法跟你掰手腕,就形不成实质性的竞争。
一提起绩效考核,大家联想到的就是"紧箍咒",怎么能"保护"计划职能呢?没有绩效考核,自由自在地做事,这不最好嘛!对于强势职能没错,但对弱势职能则是大错特错。要知道,没有绩效考核指标,并不是说对这个职能就没有期望,做到什么地步就算什么,而是完全由强势职能说了算,强势部门会更加强势,弱势部门会更加弱势,失去了最起码的制衡,对企业来说并非好事。
你乘飞机,随时能知道已经飞了多久,还要走多久,晚点还是提前;下了飞机,在有些航站楼,每走一段路,会看到牌子上写着到行李转盘还有多久;到了行李转盘,显示屏上写着还有多久第一件行李就会出现;拿了行李,滴滴打车,你能清楚地知道,车子还要走多久。至于说你的快递、外卖,现在走到什么地方,啥时候能到,早都实现了信息化,一切尽在掌控中。
ERP的核心功能之一是物料需求计划(MRP),把计划、物控、客服、采购从海量的手工操作中解放出来。但实施ERP以后,真正能跑MRP的企业并不多。也就是说,生产和采购计划仍旧在Excel上做。有些企业即使启用了MRP模块,可还是在手工录入生产计划,而ERP能做的呢,只是自动生成采购计划,充其量是个订单管理和进出存系统,发挥执行记录的功能而已。
ERP的核心功能之一是物料需求计划(MRP),把计划、物控、客服、采购从海量的手工操作中解放出来。但实施ERP以后,真正能跑MRP的企业并不多。也就是说,生产和采购计划仍旧在Excel上做。有些企业即使启用了MRP模块,可还是在手工录入生产计划,而ERP能做的呢,只是自动生成采购计划,充其量是个订单管理和进出存系统,发挥执行记录的功能而已。
企业要赚钱,最根本的一条是规模效益,这就是为什么企业都想做大。但做大后,供应商数量膨胀得更快,采购额太分散,规模效益又给做没了。这就是为什么要整合供应商,建立合格清单来给供应商"收口子"。
计划上做不到精益求精,跟计划人员的专业能力息息相关。
围绕采购订单有很多异常,比如催交、推迟、取消,英语的缩写是PPC。不变的不需要管理。对这些异常的处理,是交付管理的重要构成,也是交付灵活性的重要体现。
供应链是从产品开始的。供应链上的成本,大部分取决于产品设计。比如材料选型、技术规格决定了产品成本,包装设计影响到物流成本,模块化设计还是一体化设计影响到售后服务的成本。设计优化了,材料选型合理,可制造性、可运输性、可服务性就好,供应链的成本自然就低。这道理简单,那为什么那么多的产品设计不优化?
顾名思义,极端值明显与众不同,也叫异常值、离群值。它们要么太大,要么太小,落到正常的区间之外。如图1,该产品的需求没有季节性,也没有趋势,如果我们用平均需求加减两倍的标准差作为上下限,那么第6周的需求超出上限,就是极端值。
企业要赚钱,最根本的一条是规模效益,这就是为什么企业都想做大。但做大后,供应商数量膨胀得更快,采购额太分散,规模效益又给做没了。这就是为什么要整合供应商,建立合格清单来给供应商"收口子"。
跟采购方一样,供应商的供应链也需要预测来驱动。供应商能否执行到位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需求预测的及时性和准确度。
北美某公司的供应商评估中,有一项是对来料验收中次品的处理:你们的下级供应商给你送来一件次品,在来料验收时发现了,你们对这次品怎么处理,以确保最终不要发给客户?这时候,不同管理水平的供应商,给出的答案大不相同。
一提起信息化,首先想到的往往是让计算机帮我们做决策,亦即智能化。但智能化的前提是自动化:离开自动化,数据就难以稳定地产生和获取,也很难释放人力资源来做好决策。所以说,在信息化的过程中,先要自动化,然后才是智能化。
距离开课还有 3 天
没人喜欢催货,但催货是供应链执行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。极端情况是行业性短缺,比如关键元器件大面积短缺,上至老总,下至采购员,都在催货,连一些百亿级的大公司也不例外:他们的供应链老总经常不在,问干什么去了,答曰到供应商那里催货了----根据催货者的头衔,供应商决定分配产能;为了不输在"起跑线"上,那就派老总去催货。
经济全球化,几乎每个行业的需求都是越来越多元化、碎片化,而供应还是大批量生产,导致需求与供应出现结构性的失调。业界一般通过三方面的措施来应对,各有优劣和挑战:(1)导入精益制造,减小对批量的依赖;(2)标准化,增加规模效益;(3)模块化和延迟战略,实现大规模定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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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求就是特定的定价策略、竞争态势下,客户想要什么、要多少、什么时候要。打个简单的比方,这就相当于是客户想吃几碗饭,跟我们想让客户吃几碗饭完全不是一码事----前者事关需求预测,后者却是销售目标,两者不能混为一谈。
在供应商绩效评估上,经常会有人问,这么多的指标,权重应该如何分配,这样我们好加权平均,决定选择哪个供应商?
"拿信息换库存"在国内不大听到,在北美却时有耳闻。传闻最广,大概要数沃尔玛创始人山姆·沃尔顿的话:"人家以为我们变大,是因为我们在小镇上建大店;实际上,我们变大,是因为我们拿信息换库存"(黑体由作者加)。
跨职能团队合作很普遍,但很多时候"团队"是真,"合作"则否。图1的杀猪小分队,图2的鬣狗分食,看上去都是"团队作业",实质上大不一样。
行业性短缺状态下,企业过激反应,大幅拔高安全库存和需求预测,不但解决不了短缺问题,反而造成后续的过剩问题,应了"所有的短缺,最后都是以过剩结束"。特别是集体决策下,人们倾向于承担更大的风险,往往超出企业的承受力度(这就是为什么"造反"总是跟"聚众"紧密相连);同样是"集体"决策,库存的责任不明确,补救措施就不及时,把本来可以减轻的风险没有减轻。
在库存控制上,总部跟分部、销售跟计划往往陷入互扣人质的情形,导致该加的加不上去,该减的减不下来。这是个典型的组织行为问题,其解决方案呢,我们这里主要讲三点。
一谈到供应链战略,就没法回避推拉结合:订单驱动的叫拉,也就是拿到客户订单后才生产;预测驱动的叫推,也就是基于需求预测来提前备货。推的好处是批量生产,批量发送;闲的时候多生产,忙的时候少生产,单位成本低。但一旦需求变了,库存风险就高。拉的好处是库存风险低,但规模效益不高,单位成本降不下来;加急赶工多,运营成本高。
一位跨境电商的创始人问我,能否把那些预测模型给他们,写到程序中指导补货?电商、新零售是互联网的产物,其惯常的解决方案是信息化----当你手里的工具是把锤子的时候,你会有意无意把所有的问题都当钉子。
有能力的供应商也有脾气,没脾气的供应商也没有能力。有没有第三类供应商?没有。有能力,没脾气的供应商凤毛麟角,即便有,也早给采购方欺负致死;没能力,但脾气很大的供应商呢,你不用看我的书,早都给淘汰掉了。这就是说,跟我们合作的供应商主要就两类:有能力的有脾气,没脾气的没能力,我们总是在跟不完美的供应商打交道。
多余库存是超出正常的周转库存、安全库存的库存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,我还在建筑行业,一个相当粗放的行业。豆腐渣工程屡见不鲜,但整个行业关注的却只是一个字:钱。不管是招投标,还是一轮又一轮的议价,焦点都是把承包商的最后五分钱榨出来。质量问题就如屋里的大象,人人都看得见,人人都假装不存在。
在有些行业,压货行为非常普遍,人为加剧了需求的变动性,造成诸多库存和产能问题。
在我的职业生涯中,有好几年是负责库存计划,跟全球的客户有八九十个库存寄售点。在日本,东芝这样的客户体量很大,需求相当平稳,离我们的仓库也就几十分钟的车程,但在客户现场寄售的库存动辄放着三四周的货。在一个以精益著称的国家,这一点也算不上"精益"。好奇心起,我就细究供应链的各个环节,看这些库存都是怎么来的,发现到处都是批处理的影子。
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个人计算机开始走入千家万户。当时的主要制造商有IBM、惠普、康柏等,采取的是典型的经济型供应链:生产一大堆,发货一大堆,从总仓到分仓到分销商再到零售商,层层建库存,一路推到终端门店(图1的①)。
在我的职业生涯中,有八年在对付长尾产品的计划,发现在库存和服务水平的平衡上,企业可以分为三类:
选择合适的供应商做生意是件大事情,不过很多公司却是"跟着感觉走":打几个电话,发个简单的问卷,供应商填了;采购方去趟现场,听听汇报,参观一下生产线,吃顿饭,这评估工作就算完成了。派去的多是文科性的采购人员,既不懂质量,也不懂生产,更不懂技术。评估本身没有流程、没有标准,无章可循;即便有标准,有供应商准入的"门槛",但假大空,既不是充分条件,也不是必要条件。这就给人为操作留下余地。供应商当然也清楚,除了把现场打点地井井有条、给客户一个好印象外,就在歪门邪道上下功夫。
批处理是拖长周转周期,增加周转库存的重要因素。比如本来是随到随处理,周转时间短;批处理下,需要积攒一段时间,周转时间就长。这听上去是个生产制造的概念,其实普遍的程度远超我们想象。
采购做细了是个技术活。就连看上去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讨价还价来说,如果没有技术背景,也很难做好,因为加工一个零件,需要多少工时,车床还是铣床还是刨床,良率如何,不懂技术就很难推算出成本来。这也是为什么在一个家电巨头,采购工程师的职责之一就是核算成本。
在周转周期里,走流程是很大一部分。就如一位名为"风子"的"供应链管理实践者"公众号读者所言:"时间的流逝往往不是出自供应商的产品生产环节,而是自家公司的信息流,从签订订单到执行订单的时间过长"。而走流程中的相当一部分事情,比如审批,在客户眼里没有价值但往往不得不做,一大根因就是信息不对称,可以通过信息化来帮助解决。
那是我半年内第二次见到刘君,都是在我的培训中。他不久前转入采购,负责一个大型央企北京分公司的采购部。刘君虽说入行不久,但他勤于琢磨,屡屡能一语中的。
1997年,沃顿商学院教授马歇尔·费雪在《哈佛商学评论》上发表《你的产品该用什么样的供应链》一文,阐述了供应链战略必须匹配产品战略。费雪的二分法具有历史意义:对于走创新路线的产品,应该采取快速响应的供应链,其核心是供应链的灵活性,也意味着高成本;对于走低成本路线的产品,应该采取高效的供应链,其核心是供应链的低成本。产品战略的成功,取决于有合适的供应链战略来匹配。
计划的大错特错,主要是因为销售和运营协调流程没打通,做生意的和做运营的严重脱节,组织博弈导致信息严重不对称,导致预测准确度太低。简单地把销售目标当成需求预测,没法群策群力整合跨职能智慧,层层博弈导致的牛鞭效应,都可能造成需求预测的大错特错,以及严峻的库存和交付问题。
对于制造型的供应商,我们要评估其质量、生产和物料管理体系。这三大体系是供应商运营绩效的保证,也是供应商的财务能力的源泉。有些公司把这三方面放在一起评估,统称"质量管理体系评估"。
在大型设备行业,关键备件要力求首发命中。也就是说,第一次有需求,就得有库存满足。如果首发命不准,就很难达到既定的服务水平目标。这也是很多设备行业的共同挑战,单纯依赖需求历史来计划库存注定会吃尽苦头:你不能等着产生了需求后才备库存;你一定要想方设法首发命准,在客户首次有需求时就能满足。
曾经在《哈佛商业评论》上看到一篇文章,说雌孔雀择偶时,会以雄孔雀的尾巴大小为标准:尾巴越大,表明雄孔雀越健康、越有优势。这样,大尾巴的基因得到保护,就一代代地传下去。
把库存分解为过程库存、安全库存、过剩库存和风险库存,给我们提供了结构化的方法,来呈现库存风险,以控制整体库存。这里我们以原材料为对象,介绍这一方法的具体应用。
在供应链的每一个环节,都有相应的计划,驱动相应的执行职能。比如计划在决定买什么,买多少;生产什么,生产多少;配送什么,配送多少。供应链的绩效问题,包括交付和库存,计划没想到,执行就很难做到,即便做到的话,也是以高昂的成本和库存为代价。我们的目标是不但要做到,而且要想到。企业越大,想到就越重要。
传统的日本供应链是长期关系,或者说,更像儒家的做法(这里说的"传统",主要指上世纪末日本崛起的那段时间。在过去二三十年里,日本经历了显著的变化,在有些做法上与欧美更加趋同)。在长期关系下,绩效考核相对次要。这就如一家人,相互之间很少会设定指标。而约束双方行为的呢,也正是长期关系,是未来----在长期关系下,双方都有很多可失去的,所以就更加理性。
传统的日本供应链是长期关系,或者说,更像儒家的做法(这里说的"传统",主要指上世纪末日本崛起的那段时间。在过去二三十年里,日本经历了显著的变化,在有些做法上与欧美更加趋同)。在长期关系下,绩效考核相对次要。这就如一家人,相互之间很少会设定指标。而约束双方行为的呢,也正是长期关系,是未来----在长期关系下,双方都有很多可失去的,所以就更加理性。
对于很多长尾产品来说,需求是如此之不频繁,如此之低,库存计划的决策就简化为备1个,还是1个不备。除了数理统计模型外,我们还可以借助简单法则来决策。这就是我们接着要讲的。
企业的资源不是无限的,所以降库存是不可避免的。但在降库存的方式上,很多企业采取的是"搞运动"的方式,没法触及根源,屡降屡升,屡升屡降。
简单地说,VMI就是供应商在采购方或第三方的仓库放一堆货,由供应商自主安排补货,把库存维持在最低和最高计划水位之间。
如果只用一个词来描述供应链管理,我们想到的就应该是协作:一个公司做不好的,两个公司做;一个职能做不好的,两个职能做;一个人做不好的,两个人做,目的都是实现1+1>2的效果。
你或许会说,我知道有个计划要比没有强,但不确定性那么大,问题那么复杂,就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
我在服务电信设备商时,听到这个故事。
在芯片制造领域,英特尔是典型的垂直整合,有自己的芯片生产设施。一个现代化的芯片大厂,以前投资在几十亿,现在是200多亿美元,这样的大厂英特尔就有15个,固定资产之重,可想而知。英特尔的过半业务来自PC行业,而PC的销量自2011年达到顶峰以来,是"王小二过年,一年不如一年",英特尔的产能利用率问题就日益严峻,固定资产的投资回报成了大问题。
一位采购经理刚接管一家供应商,就收到来自产品部的要求:为达到产品的"目标成本",该供应商的零件必须降价20%。自从量产以来,这个零件已经经历了两次降价。现在都投产快两年了,为什么又突然冒出个"目标成本"来?
长尾需求的特点是需求的频次低、需求量的差异大。让我们拿一个B2B电商为例,图1是他们的一个产品,在过去12个月里,这个产品有5个月每月卖掉1个,2个月分别卖掉2个和5个,其余月份没有任何需求。看得出,需求不连续,离散度大,不符合我们熟悉的正态分布,但符合另一种分布:泊松分布。
企业大了,摸着石头过河的实干心态不能丢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企业越大,就越经不起折腾,越需要确定性。计划就是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。用一位名叫董志江的读者的话说,公司小的时候是枪杆子指挥笔杆子,公司大了一定是笔杆子指挥枪杆子。这也是凸显了计划的重要性。
经常有人问,如何能更好地核算成本?他们总觉得,成本核算不清,自己被"蒙"了,是拿不到更低价的根本原因。但问题是,即便你能核算清,那又能怎么样?
一提到产品分类,很多人想到的就是ABC分类法。比如A类产品贡献80%的营收,B类产品贡献15%,其余贡献5%等。这是从业务的视角来分类产品,也有公司称为头部、腰部、尾部产品的。
在库存计划领域,除了安全库存,经常打交道的还有再订货点(或者就叫订货点)。其逻辑是一旦库存降到预设的水位(再订货点),就启动订货机制,驱动供应链补充一定数量的货(订货量);在货来到之前,库存继续下降,直到补的货到达,拉高库存的水位,然后开始下一个循环,如图1。再订货点法在业界使用很广泛,对于它的几个主要参数,我们在此稍作解释。
二次议价是询价或招标没达到期望,采购方便与供应商继续价格谈判。
增速放缓,行业不景气,库存就成了让人谈虎色变的话题。搜索互联网,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库存话题,比如90%的电商店铺死于库存,十个女装九个死于库存,服装行业三年不生产库存也卖不完。就连图书业也是"死书累累",前些年的实体书库存一度高达900亿元(《近900亿元"死书"呼唤按需出版》,重庆商报)。对于众多的本土企业,用业界人士的话来说,就是供应链易断,最后死在库存上;用库存控制专家程晓华的话来说,就是仓库有多大,库存就有多少,仓库越大,死得越快。
每次订多少货最合适,跟库存持有成本、订货成本密切相关。每次订货量越大,单位订货成本就越低,但库存持有成本就越高;每次订货量越小,库存持有成本降下来了,单位订货成本却上去了。让两者之和最小的订货量,就是经济订货量,如图1。
除了采购、运营和物流管理外,供应链管理还有好几个"小亲戚",比如运筹学、系统动力学、工业工程、信息技术等。
不管是什么公司,供应商管理的资源总是有限,我们应该重点管理哪些供应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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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求预测对付平均需求,安全库存是为了应对不确定性,即平均需求外的需求。经常有人说,那把预测适当拔高点,不也同样解决问题?其实不然。
一分钱一分货,还是物美价廉?相信大部分人相信一分钱一分货:你偶然可以便宜买到好东西,但就大概率而言,最低价买到的肯定是最糟糕的。赢得政府合同的,总是报价最低的供应商。这不,政府的这停车场就塌了。美国大兵们有句笑话,说不要忘了,我们手上的武器弹药都来自报价最低的供应商,言下之意是质量就可想而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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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知道,安全库存是应对不确定性的----对于需求和供应的不确定性,供应链的自然应对就是放安全库存。如图1,安全库存有三个驱动因素:(1)需求的不确定性,比如平均需求是每周100个,但有时候是120个,有时候是70个;(2)供应的不确定性,比如供应商的标准交期是4周,但有时候都5周了,货还没有送来;(3)服务水平的要求:服务水平要求越高,就得放越多的安全库存来应对。
一款手机面世,过不了几天就有一堆的山寨版;但波音飞机都飞了几十年了,怎么就不见给谁山寨了呢?这不是因为飞机的利润不高,也不是因为飞机的技术难度高----那些飞机上用的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技术;而是因为飞机太复杂,比如波音747有600多万个零件,后面的供应链异常复杂:你可以"山寨"出一个简单的产品,但很难"山寨"出一个复杂的供应链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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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供应链管理的三大职能中,供应管理与供应链管理只是一字之差,可以说是供应链管理的"近亲"。供应管理起源于采购管理。从严格意义上讲,供应管理的范畴远大于采购管理。但为了行文方便,采购管理和供应管理在本书中通用,如果没有特别注明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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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测做砸了,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;不愿承认做砸了,才是真正应该羞耻的。对于错误,用美国著名橄榄球教练布莱恩的话讲,就是(1)承认错误;(2)汲取教训;(3)不要重犯。这个三步曲的起点是你得承认做砸了。不承认,就不能汲取教训,就要冒重犯的风险。
根据供应商的绩效和可替代性,我们可把供应商分为五类,如图1:
1.战略供应商(决定公司生死存亡,绩效不错,替代困难);
2.优选供应商(供应绩效好,但可替代,公司优先合作);
3.资格未定供应商(未经验证的新供应商,或者"留校察看"的老供应商);
4.被动淘汰供应商(不给新生意,但老生意继续做);
5.主动淘汰供应商(不但不给新生意,而且移走老生意)。
一提到新品计划,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可计划性太低,自然而然地把它推给销售、产品、市场等职能,变成拍脑袋为主了。其实不然,就如我们前文讲过的,即便是用德尔菲法做新品的初始预测,也得严格遵守"从数据开始,由判断结束"的计划流程,数据分析至始至终贯穿其间。
供应商啥都好谈,就钱不好谈。但谁也没办法不谈成本,就如北美的一位首席采购官所言,采购绩效的70%来自成本。这里我们来谈三类主要的成本指标,包括采购降本、成本规避和采购返利。
德尔菲法是一种定性预测法,由兰德公司开发,成型于1950年代,最初用来评判科技对战争的影响。比如召集多位军事专家,让他们判断前苏联攻击的可能性、攻击强度,以及预测使用核武器的可能后果等。
有一次,我在旧金山参加高科技预测与计划峰会。一个赞助商在展台上放一大瓶巧克力豆,瓶子是透明的,让与会人员竞猜。那么大的一个瓶子,几百只巧克力豆,光看一眼,谁能猜得准呢?但令人吃惊的是,几十个与会者猜下来,平均值跟真实值的误差竟然连1%都不到。
我们上次说到,我在马斯克的AI大模型Grok上自嗨,问"刘宝红写了什么供应链管理的书?"Grok给出不完整的答复,六本书中漏掉一本。我继续问,每本书都出到第几版了?Grok把最新版次都说对了,但没有年份,不过很贴心地说"第2版,具体出版年份未提及,但应在第1版之后"----真聪明,竟然知道第2版是在第1版之后出来的😊。
季节性需求的驱动因素很多。最直观的就是气候,比如一年有四季,会对服装、食品、用电量等带来季节性的需求变动。冬季天气冷,流感多,病人就多,对医药的需求高;夏季是生长茂盛季,虫害也多,对农药的需求量就大,这都是季节性需求。
供应商分类是针对具体的采购品类,(1)摸清家底----有多大的采购额、有多少供应商、钱都花到哪里去了;(2)区别对待----不同类别供应商的管理方法各不相同,把管理资源投入到回报最高的地方;(3)合理化----供应商太多要整合,太少要开发新的,确保新生意流入最合适的供应商。
计划和执行之间,经常为这事争执:未来多长时间内的需求预测可以调整,执行有没有义务做到?这就涉及到计划的冻结期、半冻结期和自由期(如图)。
案例企业在电子行业,每年营收在200多亿元。在这个企业里,采购负责供应商价格,选择便宜供应商;物控兼职采购订单管理,负责供应商按时交货率。采购在价格这一单一指标驱动驱动下,就找最便宜的供应商,拿到了他们想要的;便宜没好货,质量、交付问题不断,就害了兼职执行采购的物控。
距离开课还有 9 天
需求计划有两大关键,一是尽量作准,二是尽快纠偏。我们这里谈尽快纠偏。
我以前带计划团队的时候,有个计划员老是抱怨,说销售和客户"作孽",没有提前告诉他,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有一堆的过剩,或者整天在催料。我就问,销售没说,那你问了没有?答案往往是没有----这个计划员整天对着计算机,习惯于"跪受笔录",内部客户叫干啥就干啥,而不是主动出击,提前探知内部客户的需求。他没说,罪在不赦;你没问,同样要挨板子。
这是段老故事。
案例企业是个女装电商。
企业都知道选好供应商很重要,所以把大约60%的时间用在战略寻源上。但是,供应商选来后,后续的管理不同,结果却大不相同。
我们行外人很难想象的是,服装从开发到上市的整个周期,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(快时尚、电商可能快点)。比如现在开发的不是今年卖的,而是明年这个季节的服装。周期长,款式多,SKU复杂,从面料到款式到颜色,服装的需求预测历来挑战重重。这些问题,特别在快时尚领域,还没有完善的解决方案;但多年来,服装行业也总结了一系列的经验智慧,把预测尽量做准,做不准的话尽快纠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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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这里谈一下邮件、短信、微信的误区,警惕被公司闲人绑架。
一个公司动辄有几百、几千甚至几万个产品,究竟哪些可以预测,该计划;哪些不能预测,不应该建库存?
我在硅谷参加过一个半导体技术培训,主讲人是圣何西州立大学的一位退休教授,名叫Peter Gwozdz。教授一生经历颇丰,在伊利诺伊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,进入工业界,磨砺18年,成为AMD的技术总监;然后回归校园,发展、壮大一个没有任何学校拨款的实验室,积极参与工业界的研发活动,曾获得高达450万美金的单项风险投资。
在硅谷,每当我说起自己是做供应链管理的时,常常就有人问,你做的是SRM软件(供应商关系管理)还是CRM软件(客户关系管理)?是编程序还是负责业务流程?当听说是管理供应商、控制库存和提高客户服务水平的时候,总有人半信半疑:供应链管理不是软件?
考不考核预测准确度,考核哪个职能,如何考核,历来是需求预测的一个热点话题。
环境经济学家哈丁发表了《公共草地的悲剧》一文,分析公共草地为什么长不好:这块草地是大家的,你把牛赶去放,他把羊赶去放,人人都毫无节制地向草地索取,但因为是无主财产,所以没有人来维护,必然导致草地退化。或许有人会说,谁说没主人,不是公共所有吗?人人都拥有,其实是人人都不拥有,就如人人都负责、人人都不负责一样。
需求计划需要对接销售和运营,对人的资质要求相当高。可以说,在供应链管理领域,需求计划对人的综合素质要求最高。理想的需求计划人员需要具备三方面的条件:
硅谷有个高科技企业,设计工程师们时时处于项目进度的压力下,经常抱怨供应链速度太慢。就拿最简单的订单处理来说,随便买点什么,花钱也不多,供应商也是已知的 ,价格也早谈定了,采购不花个三天五天,这采购订单就是发不出去。
前面说过,企业大了,业务更加复杂,需求预测就不能继续作为老总、高管和其他职能的兼职工作,而要走上专业化、全职化之路。专业化是企业规模化的必然结果。全职呢,一方面是专业化的结果,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职能对接市场、销售、产品、品牌、高管、供应链甚至客户,有很多组织协调工作,再加上大量的数据分析工作,不是专职就很难高质量完成。
有个快消品公司,主要产品是护肤、美容用品。公司采取轻资产运作,全部由代工厂加工。比如生产一款洗面奶,他们需要找到外盒工厂、软管工厂、塑封膜工厂,帮助生产所需的包材,完成后直接发货到化妆品加工厂,由后者灌装,把成品发送到该公司,再由该公司进行销售。作为公司的采购职能,虽然名义上是采购,其实履行的是供应链管理职责,是实际上的供应链管理部门。
时常有人问,某某行业的供应链怎么管理?这个"某某"可以是任何你能想象的行业,比如电商,服装,快时尚,外贸,食品,餐饮,新能源,医药,建筑,房地产。每次接到这样的问题,我就头很大,甚至有点愤怒,因为这样的问题已经问过几百次了。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地解释,就决定在这里写下来,一劳永逸地回答这个问题。
一百多年前,普鲁士的军队设立了总参谋部,全面负责计划统筹工作,在采取军事行动之前,分析后勤、天气、道路等一系列因素,争取做到之前先想到,提高首发命中率,降低试错成本。总参谋部意味着军队系统的执行与计划分离,是现代军队的一大标志。
经济学上有个"不可能三角",说资本自由进出、固定汇率和独立的货币政策不可能在一个国家同时实现。该理论的提出者是欧元之父罗伯特·蒙代尔。这套让他获得诺贝尔奖的理论呢,我们常人可能很难理解,但对于"不可能三角",相信大家一点都不陌生。
需求计划的"进化史",也是需求计划从单一职能向跨职能、跨企业协作发展的历史,从避免大错特错向追求精益求精的发展历程。
根据重要性和紧急度,事情可以分为四类。既重要又紧急的是第一优先级,必须第一时间去处理;既不重要,也不紧急的事,属于第四优先级,能拖就拖。难就难在第二优先级,是做重要而不紧急的,还是紧急而不重要的?一般的人的日程被紧急度驱动,会先做紧急而不重要的事;成功的职业人士会按重要性排序,先做那些重要但不紧急的事。
上一篇文章说到,我在探讨AI在供应链管理上的应用,话题是长尾产品的安全库存计算。
这段时间,我在探讨AI在供应链管理上的应用。这次的话题是长尾产品的安全库存。
2005年,博客刚开始流行,我就开始写"供应链管理专栏"(www.scm-blog.com),先后写了700多篇文章,讲的都是些供应链实践中的事。后来,微博和微信兴起,这些文章流传更为广泛,我的"供应链管理实践者"微信公众号也备受欢迎。不时有人问,这些文章什么时候结集出版?
全球新冠疫情大流行期间,芯片遭遇了行业性短缺,供应链的交付问题重重。再加上中美贸易战,供应链中断的风险大增。就不时就看到一些文章,说just in time(分秒不差)的那一套过时了,企业得围绕just in case(以防万一)来构建供应链战略。
企业里,很多时间花在采购杂七杂八的东西。比如间接物料、备品备件、办公用品等。这类采购量小货杂,一般占企业采购额的10%不到,但因为复杂度高,却用掉采购团队高达40%的时间资源。要知道,不管采购金额的大小,采购量的多少,从订单处理的角度来说,采购一个5分钱的螺丝钉,跟采购一台5000元的发动机,没什么本质区别。
我们一直在强调,需求预测得"从数据开始,由判断结束",主客观结合,得到准确度最高的预测。有的公司说,我们也遵循这个原则,不过是销售提需求,计划做调整。这看上去也是"从数据开始,由判断结束",却是由错误的人在做正确的事,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有些人会说,我能理解"大采购"的重要性,但采购团队已经够忙了,如果要做你讲的需求管理、战略寻源和供应商绩效管理,那时间从哪儿来?要回答这个问题,我们得先看看,时间都用到哪里去了。
以前我们谈到,一线销售做预测,颗粒度太小,准确度不高;责任考核机制缺失(没见过哪个销售丢了工作,是因为预测准确度低),而没有考核机制的事情是做不好的。既然如此,为什么那么多的企业都在由一线销售做预测?
除非是非常标准的产品,产品跟产品是不同的。比如兰州拉面,虽说配方、加工过程都差不多,但你知道,北大街的马师傅就是比南大街的牛师傅做得好吃。再比如在半导体设备行业,那些关键零部件的图纸设计、所用设备、加工工序都一样,但即便在同一供应商的不同生产设施,制造出来的零部件性能都可能不一样(这就有了英特尔的"严格拷贝",一经锁定,不能再变)。
在需求预测中,时间序列是把需求历史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,影响需求的变量只有一个,那就是时间。这并不是说没有别的变量;有,而且可能很多,但我们没法一一解释,就把它们全都归因于时间(有点像"时间可以治愈一切")。这些变量整合在一起有一定的惯性,随着时间的进展,呈现出某种模式,这就是需求的延续性。
以前我们谈到,一线销售做预测,颗粒度太小,准确度不高;责任考核机制缺失(没见过哪个销售丢了工作,是因为预测准确度低),而没有考核机制的事情是做不好的。既然如此,为什么那么多的企业都在由一线销售做预测?
"小采购"是供给导向,内部需求是怎么产生的,跟自己无关。比如随便到一个公司,问问他们的采购,你们的需求预测是怎么做出来的,产品开发有几个阶段,设计变更流程是什么?你会发现,很多采购对此毫无概念,在那些规模庞大,分工巨细的企业尤其如此。"小采购"们普遍认为,采购的任务从需求落地开始,需求定义是内部客户的事。
在很多企业,一线销售提需求是个普遍的现象。理由看上去也很充分:他们最接近客户,最可能知道客户要什么。其实,除非是客户定制化的需求,一线销售在做需求预测上挑战多多。
一位读者微信上问我,你喜欢读者以什么样的方式,和你沟通、学习呢?在我的每一本书上,我都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,包括个人微信(13651271450),当然是希望跟读者互动沟通,了解他们面临的问题和挑战。不过互动和沟通的方式不重要,不管是留言还是短信,告诉我你的问题即可;重要的是问题----有些问题我是没法回答的。
有一家纺织企业营收达几十亿,是行业最大的几家企业之一。他们所处的行业季节性挺强,一到旺季,供应商产能不足,是个老问题。老总说,现在滴滴打车很流行,为什么不用滴滴打车的方式,在旺季的时候出较高的价格,吸引供应商合作呢?我告诉他,如果你是小公司,滴滴打车的方式或许可行;但现在是大公司了,滴滴打车往往没法解决你的问题。
几年前,我服务一巨无霸企业,晚上吃饭,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软件开发。采购老总说,他们的软件供应商干的是两遍的活,拿的是一遍的钱,没法活了。忙问为什么,他说需求定义不到位,内部用户就让供应商开发软件;开发好后一看,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,于是就重来----你说软件供应商怎么能赚钱呢?
这些年来,很多行业都有"快消品化"的趋势,助长了SKU的数量泛滥,导致批量越来越小,复杂度越来越高,规模效益越来越低。可以说,SKU泛滥是供应链的大敌。很多企业并没有充分认识到SKU泛滥的严重程度,习惯性地低估SKU的复杂度,在大批量行业尤其如此。
传统的美国思维是"猎人模式"。市场就如狩猎场,采购方就如猎人,通过招投标、询比价找到最好的"猎物",或者谈判获取最大的利益,然后慢慢享用"猎物"。至于这"猎物"是谁养大,打光了怎么办,自然有上帝照看着呢:"人人为自己,上帝为大家"嘛,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自然会培养供应商,物竞天择,优胜劣汰,任由它们自生自灭。
我经常问职业人,有谁预测过自家的用水量?大家都说没有:做预测的是水务局,他们预测整个城市的用水量,确保水厂有足够的水,大家用时打开水龙头就行了。大家也从没见过水务局深入到千家万户,让每家每户"提需求",谁预测谁有水,谁不预测就没水。那我们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公司,一而再地要求一线销售、直接用户提需求(做预测)呢?
这几年,我经常面试职业人士,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:那些简历上资历很丰富的人,例如在某个职业或行业做过成十年的,如果问起具体的事来,谈的大多是职业生涯刚开始时的事。以后那么多年他们都干什么去了?
我们知道,企业获取资源的方式有两种:要么自己做,垂直整合,重资产;要么供应商做,市场方式,轻资产。当企业选不好、管不好供应商,没法有效通过市场方式获取资源,就转向垂直整合,以重资产方式的获取资源。
【初学者问】我的专业是工业工程,目前感兴趣的工作有两方面,一个是计划,另一个跟供应链稍微偏差些,是数据分析。我由于本身专业跟供应链很相关,而且对于生产计划这样与数据打交道的工作也很感兴趣,但是专业课上学到的无外乎移动平均法、指数平滑法、霍尔特法这些,感觉一个外行人用点心,一天就能熟练掌握几种预测方法,我想知道在计划这个行业进一步是什么样的职业发展道路?
简单地说,"小采购"是供应导向,聚焦订单、料号、项目层面,以行政文秘类的事情居多,跟内部客户不是平等的合作伙伴。"大采购"正好相反,他们是需求导向,通过理顺需求来理顺供应;他们聚焦供应商这一战略资源,是内部客户的平等合作伙伴。
在《读者》上看到王蒙的一句话,很有感触:"凡人容易滑向经验主义,圣人容易走向教条主义"。经验主义是感性的,局部的;教条是理性的,有一定的普适性。圣人之所以是圣人,是因为他们经多识广,"数据"充分,总结提炼出了规律性的东西。《读者》上还有一篇文章,说普通人的盲区是"过于依赖自己的直觉",专家的盲区则是"过于相信自己的理性和经验"(《到底谁不靠谱》,作者人神共奋,《读者》2019年第4期),跟王蒙之言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哈克特集团(The Hackett Group)有一个采购管理的发展模型,把采购分为五个发展阶段:确保供料、最低价、总成本、需求管理和全面增值,也代表了从"小采购"到"大采购"的发展路径,如图。
计划由人做,人是有缺陷的,表现为各种偏见。不管是获取信息、处理信息,还是在输出信息、反馈判断结果的时候,人们都可能有意无意地掺入自己的偏见。这是人的天性,作为管理者,我们得正视并寻求解决方案。这里我们主要想讲三种偏见,以及如何应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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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训中,我经常给学员说,用不了多久,你会把我讲的大多数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,我也不期望你们都记住----知识就是用来忘记的,如果没法上升到智慧的话。但我希望你们能做到3+3+1,那就算不虚此行了:学习三样新东西,认识三个新朋友,做出一项好改变。
2010年前后,海尔尝试转型,外包投资回报低的生产制造,力图把资源投放到"微笑曲线"两端的研发与营销。对于海尔的"去制造化",外界的质疑声不断。比如"核心技术专利优势、产品品质把控能力、品牌附加值等方面都不足的海尔,甚至中国本土家电企业来说,'去制造化'并不适合"(《海尔裁员背后:空心化严重 重要产品都被外包》,中金在线)。
极端值会显著影响线性回归的统计参数,降低模型的预测准确度,需要严肃对待。让我们看个具体的例子,来简单介绍极端值的处理。
二十多年前,我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读商学院。有一天,研究战略采购的皮尔森教授说,采购曾经是一个人的最后一站。大家忙问这话怎讲?教授解释道,在以前,如果一个人干不了设计、做不了销售、整不来生产,也做不来人事、财务、计划,那就只能去做采购了;如果连钱都不会花了,那就只好卷起铺盖,另寻高就----不,去祸害竞争对手吧。
案例企业是个代理商,代理上万个产品,服务几百个客户。客户的产品生命周期在缩短,产品更迭频繁。案例企业的挑战呢,就是没法及时探知变动,调整预测,结果是短缺与过剩并存。
每每说到客户指定的供应商,我都会问,你们喜欢客户指定的供应商吗?答案都是不喜欢。我说这就是问题的一大根源:因为不喜欢,你看到客户指定的供应商,就下意识地开始挑刺,来证明客户傻,客户呆,客户又给你指定了糟糕的供应商。而一旦戴着有色眼镜,那跟客户指定供应商的关系注定搞不好。
我接触过几个软件公司,都是开发计划软件的。他们有的基于数理统计,提供多种预测模型以供择优选用;有的基于人工智能,通过机器学习,为需求预测和库存计划提供独特的解决方案。这些软件都远非完美,不过整体而言,要比一帮计划员拍脑袋、各行其是强。但是,很多企业就是不愿采用,或者即便实施了计划软件,实际工作中还是在Excel中手工做计划。
纵观历史,大都是野蛮人征服了文明人。秦灭六国,但在文明上秦比六国落后。匈奴为患几百年、蛮族攻入罗马、蒙古横扫欧洲、满清入关,都是同样的例子。与蛮族为伍,光靠德治行不通,否则就成了宋襄公之仁。需要的是胡服骑射,即摒弃文明的绫罗长衫,穿上野蛮人的短打扮,跟他们一样骑马、射箭。看上去是倒退,其实是生存所必需的。
轻资产还是重资产,外包还是自制,这里的关键是核心竞争力:对于核心竞争力,即便是重资产也要垂直整合;对于非核心业务呢,即便轻资产也应借助更为专业的供应商资源。
企业在需求预测上投入巨大资源,但很多预测行为其实不增加价值。预测是否增值的话题,大致在2015年前后,开始有了相当的热度,在杂志和学刊上有很多文章,也成为专业会议的议题,话题主要有二:
距离开课还有 7 天
计划做好了预测,但采购对预测的准确度,或者供应商的交付能力不放心,因而调整预测的数量或时间。比如计划的预测是100个,月底要;采购拔高到120个,让供应商25号就交过来。这样做行吗?答案是不行,如果这个需求预测已经是"从数据开始,由判断结束",准确度已经是最高了的话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,为脱离重重困境,通用汽车起用西班牙人洛佩兹负责采购。此公是个工学博士,研究的是生产制造和运营。按道理讲,洛佩兹应该是解决问题的高手,实际上,他却以年复一年地向供应商铁血压价而闻名。
距离开课还有 9 天
有个企业的需求计划由各大区提交,在总部汇总,预测准确度历来不高,造成供应链的很多库存问题。供应链部门就建立了需求评审制度,让总部的营销、市场、财务和供应链等部门评审需求预测。但大区的销售们不满意,认为评审增加了一环,阻隔了销售与生产的有效对接。案例企业就问我,需求评审流程该如何设置。
十几年前,我在同济大学读研究生,导师丁士昭教授访问日本回来,说日本建筑公司对于安全非常注意,施工现场有专门的人站在那里确保安全。不过他说,就建筑工地的安全事故发生率来说,日本并也没好到哪里。后来我到了美国,经常看到道路上施工,短短一段施工现场,两头各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,啥事也不干,专职负责安全。我没看到过统计资料,但不用看也知道,美国的施工安全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要不,要那大汉站在那里干什么?如果干活的人都不注意自身安全的话,别人怎么能"确保"其安全呢?
行业高峰期,有个养殖业巨头在探究垂直整合,或者跟供应商合资,因为他们的需求量大,用一位员工的话说"能够养活一个行业"(在行业集中度只有10%多一点的养殖业,这显然不准确)。我想说的是,垂直整合的真正挑战不是需求量的大小,而是需求变动:垂直整合下的重资产必须考虑季节性、周期性的需求变动,预留一定的富余量,造成淡季的产能利用问题,跟需求量的绝对大小并没关系。
行业高峰期,有个养殖业巨头在探究垂直整合,或者跟供应商合资,因为他们的需求量大,用一位员工的话说"能够养活一个行业"(在行业集中度只有10%多一点的养殖业,这显然不准确)。我想说的是,垂直整合的真正挑战不是需求量的大小,而是需求变动:垂直整合下的重资产必须考虑季节性、周期性的需求变动,预留一定的富余量,造成淡季的产能利用问题,跟需求量的绝对大小并没关系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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